忧患意识的人文关怀
——论老舍和沈从文的共性
王金凤   陈燕娜   孙宏霞（华南理工大学   广东广州   510006）
老舍与沈从文小说共处颇多，该文通过对其各自代表作品《老字号》、《断魂枪
》和《边城》、《长河》的解读探讨其共性，即表现忧患意识的现实主义精神，
隐秀含蓄的文体特色，赋予主人公以神性及结尾表现人物命运的不可知，从而让
我们感受两位文学大师对民族忧患的深切关注。
忧患意识；隐秀含蓄；神性
众所周知，老舍创作了大量“京味”小说，沈从文是“京派”作家的代表，他们
都是乡土味十足的作家，其作品体现了颇多共处。本文通过深刻剖析他们作品中
相互联系的三方面，即表现忧患意识的现实主义精神、隐秀含蓄的文体特色、赋
予主人公以神性及结尾表现人物命运的不可知，从而充分挖掘其共处。其中，前
两个方面是忧患意识的主要载体，在这种浓郁的忧患意识下，老舍、沈从文分别
赋予主人公以神性及结尾表现人物命运的不可知，使作品充满神秘色彩，从而确
立他们主体立场的价值基点。
1.现实主义精神：表现忧患意识
二人作品都具有表现深刻忧患意识的现实主义精神。老舍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和历
史感，他异常强烈地认识到处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国人心态的复杂性，将人
的心理与精神状态的呈现作为主要艺术追求目标。他以一个现实主义作家的慧眼
观察和熟悉人民生活，并善于把时代性渗入于人民生活史的描绘中。如《断魂枪
》通过写昔日威震八方、扬威显胜、披着神秘面纱的“神枪”在外国的枪炮面前
却变得无能为力，表现了一代拳师沙子龙没落的悲哀和惆怅，活生生呈现中国受
外敌入侵的血泪史。《老字号》全文仅以三合祥的大徒弟辛德治所见所闻所感，
便把抗战时期人们面临价值失落的情感波澜、精神危机以及生存困境表现得淋漓
尽致。老舍以一个现实主义作家的眼力和手笔来观察和描绘社会，透过人们生活
的变化反映时代和社会的变迁，从而表现了作者内心深刻的忧患意识。
沈从文的代表作《边城》虽写湘西山水风景人情美，但却表现出作者对大都市现
实生活中人性的畸形和堕落的不满，且忧虑着热情而正直的民族性格的丧失，表
现作者对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深刻的忧患意识。所以，他把童年和时代留在心灵
里的湘西民情民性的美好印象，剪除掉乡村宗法社会的黑暗冷酷及人性中被挤压
而扭曲的部分，进行升华，谱写出了理想人性的梦幻曲《边城》。另一小说《长
河》也是带着作者深刻的忧患意识，笔力雄浑，洒脱，遒劲，带着一种苍凉悲壮
的史诗美，从较广阔的历史视角来描写湘西人民的处境和命运，写出一群“平凡
人物生活上的‘常’与‘变’，以及在两相乘除中所有哀乐”。综上可知，老舍
和沈从文都具有现实主义精神，在小说中表现了深刻的忧患意识。
2.隐秀含蓄的文体特色：表达丰富情感
二人作品都隐秀含蓄，表达深沉含情的意蕴。老舍短篇小说往往不把倾向性指出
，而是让倾向性在整篇小说的场面、情节和人物描写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断魂枪》通篇仅以一杆枪揭示了整整一代人的悲剧命运，从一个侧面画出了国人
的魂灵，表现了一代拳师在时代潮流冲击下没落的悲哀和惆怅。小说对沙子龙的
过去只是隐约一提，更多由王三胜和孙老者凸现其形象。小说主题虽无明示，但
我们从生活氛围的渲染中，从人物内心的刻画中，能够看到其中闪现的时代变化
的投影，能够感受到沙子龙没落的悲哀和惆怅。《老字号》通过写辛德治在钱掌
柜走后和周掌柜上任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所感，在具体事件上对钱掌柜和周掌柜
进行了深刻对比，表现了辛德治对过去的怀恋，对现今社会风气的不满，亦突显
作者深厚而浓郁的思想感情。在文字语言上，也具有隐秀含蓄的风格特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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